Classification and Origin
Classification origin: 兩種寫法:老丛 同 老枞
喺中文文本同包裝上面兩種寫法都見到,讀音一樣——lǎocóng。
- 丛(cóng)——「叢」、「灌木叢」、「一束」。呢個係對茶樹嘅精確用字,茶樹係以灌木形式栽培。同一個字亦出現喺 名丛(míngcóng)——「有名嘅叢」,係武夷岩茶由 菜茶(càichá)種子群體中選育出嚟嘅歷史類別。羅盛財《武夷岩茶名丛录》就係用呢個寫法,呢本係岩茶嘅基準名錄,收錄咗 70 個 名丛(另外仲有 27 個冇收錄入名錄,喺我哋嘅綜述入面總共 97 個)。
- 枞——帶木字旁嘅字,喺一般書面語入面讀 cōng,意思係「冷杉」、「雲杉」。喺武夷山茶葉用語入面讀做 cóng,當做 丛 嘅異體字用。
有一點好重要,就係「名錄寫呢種、商業寫嗰種」嘅講法喺呢度唔成立。國家標準 GB/T 18745‑2006(武夷岩茶,地理標誌產品)喺產品分類清單——§5.1 產品分類——入面寫明 武夷岩茶 = 大紅袍 · 名枞 · 肉桂 · 水仙 · 奇种,即係喺強制性文件入面用嘅正正係「名枞」。羅盛財名錄就用「名丛」。兩種寫法喺規範性文件、行業文本同商業文本入面都見到,指嘅都係同一個詞 míngcóng,對茶葉品質冇分別。我哋自己對照標準嗰陣亦都將呢一點記低咗:兩種寫法都應該保留,唔應該當其中一種先係「正確」。
點解會出現帶木字旁嘅寫法,呢個問題有幾個可信度唔同嘅解釋。最常用嘅講法係:有「木」字旁嘅字視覺上更能表達想指嘅嘢——老樹、樹幹、木質化嘅基部;而且喺當地發音入面 丛 同 枞 冇分別。亦有人話 枞 只係一個約定俗成嘅筆誤,喺日常使用入面固定咗落嚟。兩個講法喺我哋嘅資料入面都冇文獻支持,所以喺度老實講:喺茶葉語境入面「枞」呢個變體嘅來源未有定論,呢一點我哋無法確認。
實際上寫法嘅分別同品質冇任何關係。大品牌兩種寫法都會用:曦瓜嘅產品叫 老枞水仙,武夷星嘅拉丁字母寫法就係 Lao Cong。
另外要記住,喺 凤凰单丛(fènghuáng dāncóng)入面同一個「丛」字意思完全唔同:佢指嘅唔係樹齡,而係加工方式——「單一叢」,即係單獨採摘、單獨加工。
Facts
Facts: 呢篇文章冇講嘅嘢
- 冇講 老丛 標籤保證樹齡。數字上面我哋得一個參考:行業實踐入面 老丛水仙 嘅門檻係唔少過 50 年,經常超過 100 年。具體批次通常無法驗證。
- 冇講 丛味 係可測量嘅數值。佢係感官評估同市場上面一個穩定嘅描述性範疇。我哋唔知道有乜嘢標記化合物可以用儀器測定。
- 冇畀出焙火對風味貢獻比例嘅量化評估。我哋嘅資料入面只有定性表述:焙火對風味影響唔少過品種。
- 冇確立樹幹上面苔蘚同茶湯「苔蘚味」之間嘅因果關係。呢個關係被描述為相關性;機制未有證實。
- 冇畀出 小丛 同 高丛 嘅樹齡門檻:我哋嘅資料冇記錄,亦講唔出有乜嘢強制性標準規定。坊間口頭流傳嘅數字我哋無法確認,所以唔重複。
- 冇確立「枞」呢個寫法嘅來源。有解釋存在,但我哋嘅來源入面冇文獻支持。同時「名枞」呢個寫法本身唔係商業上嘅隨意寫法:佢出現喺 GB/T 18745‑2006 嘅類別清單入面。
- 冇講 老丛 只有 水仙 先至有。呢個標注亦會同其他品種一齊出現;只係武夷山嘅老 水仙 茶園明顯大得多,市場上大部分產品都係佢。
- 冇畀出老樹茶園面積、數量、山場分佈同產量數據:我哋嘅資料入面冇呢啲數字。
- 上面提到嘅品牌名(曦瓜、武夷星)係嚟自市場綜述,用嚟做術語使用嘅例子;唔代表品質評價或者推薦。
- 價格參考係按中國內地岩茶市場區間嚟畀,針對整體原料同成品茶,而唔係我哋嘅產品系列。
History and Culture
History culture: 點解喺武夷講嘅係「叢」而唔係「樹」
武夷山嘅栽培技術歷史上係叢式栽培:茶樹生喺窄嘅梯田上面、岩石裂縫入面、「坑」(kēng)同「澗」(jiàn)入面。茶樹唔會培育成喬木,亦唔會好似平地茶園咁低剪;一叢茶樹用幾十年時間長出幾條粗壯嘅主幹,根部伸入岩石裂縫同山腳嘅碎石堆入面。
呢個就係呢個現象嘅來源:武夷山嘅老茶樹唔係一棵可以爬上去嘅樹,而係一叢有人咁高甚至更高嘅灌木,基部樹皮粗糙。呢種外觀就成為市場術語嘅基礎。
Botany and Raw Material
Botany material: 等級劃分:小丛 · 高丛 · 老丛
市場上嘅等級劃分如下:
| 標注 | 讀音 | 字面意思 | 所指含義 | |---|---|---|---| | 小丛 | xiǎocóng | 「細叢」 | 年輕種植,茶叢仲係矮身,唔預期有「樹幹」味 | | 高丛 | gāocóng | 「高叢」 | 中間階段:茶叢已經長高,丛味 特徵開始出現,但仲係弱 | | 老丛 | lǎocóng | 「老叢」 | 成熟茶樹,賣家會用幾十年嚟描述其樹齡 |
關於數字有一點要講清楚。我哋嘅資料入面只記錄咗一個樹齡門檻:老丛水仙 指嘅係唔少過 50 年嘅茶叢,經常超過 100 年。小丛 同 高丛 嘅界線喺我哋嘅來源入面冇記錄,亦冇任何強制性標準規定:GB/T 18745‑2006 將 武夷岩茶 分為 大紅袍、名枞、肉桂、水仙 同 奇种,即係按品種同選育嚟分,而唔係按樹齡,而 小丛 / 高丛 / 老丛 呢啲標注根本唔喺呢個類別清單入面。即係話,兩個唔同生產商嘅「高丛」標籤可能貼喺樹齡相差好大嘅茶上面,冇嘢可以做對照。
第二點:樹齡同高度唔係同一回事。喺貧瘠石質土壤、喺岩石陰影下面生長嘅茶叢,生得慢過喺澗口附近較疏鬆泥土上面嘅茶叢。所以喺武夷山「高」同「老」唔係成日一致,而 小/高/老 呢個等級制度將兩個特徵溝埋一齊。
Terroir
Terroir: 丛味——「老樹嘅味道」
呢個正正係呢個標籤存在嘅原因。丛味(cóngwèi)係一套固定嘅描述,用嚟形容呢啲茶叢嘅茶湯:
- 木質味:乾木、樹皮,有時會比喻做檀香或者舊傢俬;
- 「苔蘚」味、泥土濕潤嘅成分,中文會用 青苔味(qīngtái wèi)——青苔嘅味道——嚟表達;
- 「樹幹」、「根部」嘅調子——茶湯厚實、略帶粗獷嘅質感;
- 礦物質感同悠長、「清涼」嘅回甘;
- 水仙 嘅情況,呢啲全部都疊加喺品種本身嘅蘭花香蜜香基礎上面。
喺岩茶綜述入面,老丛水仙 嘅風味特徵用三個詞概括:木質、苔蘚、礦物質。
呢度要直接講清楚一點。丛味 係市場同品鑑實踐入面嘅描述性範疇,唔係一個可測量嘅指標。冇儀器或者認證可以顯示「丛味含量」,亦冇公布過一組標記化合物可以用嚟區分老樹茶同幼樹茶。岩茶嘅感官評估本身依賴合格嘅品鑑師,而唔係用儀器分析呢個特徵;喺鳳凰茶嘅參考文獻入面有一個獨立段落「樹齡特徵要點」(《凤凰单丛》,中國農業出版社,2020,第 145 頁),但嗰個係感官特徵清單,唔係一個可以喺實驗室驗證嘅標準。
仲有第二個困難:木質同「焦木」味亦可以嚟自焙火。武夷山嘅 焙火(bèihuǒ)中高火本身就會帶入乾木、炭、烘烤外皮嘅味道。冇經驗嘅品鑑者可能會將年輕茶叢加高火嘅茶誤以為係「老樹」茶。要分辨呢兩個木質味來源只可以靠經驗同對比:焙火嘅木質味係暖、乾嘅,隨住時間會喺茶入面「沉落嚟」、慢慢消散,而「苔蘚」同「樹幹」味就被形容為偏涼,喺回甘入面由一泡到下一泡都持續。呢個係一個實用嘅區分方法,唔係嚴格嘅標準。
Production
Production: 點解最常見係 老丛水仙
有幾個因素撞埋一齊。
第一,品種。水仙(shuǐxiān)係大葉品種,原產 建陽小湖大湖村,係國家級良種(華茶13號,GS13009-1985)。佢本身長勢強勁,莖部木質化明顯,好自然就生到好大叢。第二重要嘅武夷品種 肉桂(ròuguì)喺栽培歷史上後生好多:1985 年先被認定為省級良種,喺武夷山嘅大規模種植年輕得多,所以「老」肉桂喺物理上就少好多。
第二,種植歷史。水仙 喺武夷山種得早、種得廣,包括 正岩(zhèngyán)——核心產區——入面嘅坑澗。因此先至存在真係企咗好幾十年嘅茶園。
第三,味道兼容性。水仙 嘅基礎風味係蘭花同蜜香,茶湯柔軟寬厚。木質苔蘚嘅疊加唔會同佢衝突,反而係補充;高香品種加呢種味道反而會阻住。
結果市場上面好清楚:老丛水仙 喺我哋嘅 Top‑50 綜述入面排第 4 位——僅次於商業大紅袍(第 3 位),而普通 水仙 排第 2 位。另外仲有獨立一項 慧苑老丛水仙(第 7 位)——將老樹綁定到具體山場。老丛水仙 嘅標杆 山场(shānchǎng)公認係 慧苑坑(Huìyuànkēng)。
價格區間方面:普通 水仙 覆蓋由日常口糧(約 200–800 元/公斤)到高端嘅範圍;老丛水仙 喺綜述入面歸入高端段 高端——正岩 原料大約 4,000 元/公斤起。
Organoleptic Profile
Organoleptic: 苔蘚、坑澗同濕度
生產商同參考文獻都會畀出一個解釋,大致係咁。武夷山坑澗入面直射陽光少、空氣濕度高、岩壁上面不斷有水流落嚟。老茶叢嘅樹皮已經粗糙開裂,上面生咗苔蘚同地衣——苔藓(táixiǎn)。呢啲附生植物被認為同茶湯入面嘅「苔蘚味」有關。
但呢個關聯嘅機制仍然係假設。至少有三個可能版本:採摘同萎凋嗰陣附生植物同地面枯枝落葉對茶葉有直接嗅覺影響;間接影響——通過微氣候,即係有利苔蘚生長嘅環境同時有利茶葉內含物質緩慢積累;第三個講法係味道嚟自老茶樹本身嘅生理狀態(木質化組織比例、嫩梢入面氮化合物同碳水化合物嘅比例),樹幹上面嘅苔蘚只係外在標記。我哋嘅資料入面冇任何一個版本得到確認或者否定。準確嘅表述係:「苔蘚味」同陰暗潮濕坑澗入面嘅老茶叢有關聯;因果鏈未有定論。
但係務實嘅結論仍然存在:開闊、日照充足、乾燥地段嘅 老丛,通常被形容為更偏木質、冇咁「苔蘚」,而深坑澗入面嘅 老丛 就相反。換句話講,樹齡標籤唔會凌駕於 山场 之上——山場仍然係最重要嘅因素。
Chemical Composition
Chemistry: 唔好搞錯:老樹 同 老品種
兩個唔同嘅講法,好容易撈亂。
- 老丛——指具體嘅茶樹同佢哋嘅樹齡。
- 「老品種」——指品種系譜本身嘅歷史。例如 建瓯 嘅 矮脚乌龙(Ǎijiǎo wūlóng)係老品種,係台灣 青心乌龙 嘅祖先;铁罗汉(Tiě Luóhàn)喺清代文獻有記載,甚至追溯到宋代。但係用呢啲品種嘅幼齡茶樹做嘅茶,唔係 老丛。
類似嘅混淆仲會圍繞個別 名丛 嘅檔案資料出現。例如 武夷宫山前村 嘅 金锁匙(Jīn Suǒshi)檔案入面寫原株樹齡大約一百年——但嗰個係嗰個特定選育母株材料嘅特徵,唔係所有叫呢個名嘅茶都係咁。
Health Notes
Health: 鳳凰:另一套坐標系統
喺潮州,老樹齡一樣值錢,但術語完全唔同。嗰度嘅關鍵詞係 老树(lǎoshù)、古树(gǔshù),特別係 宋种(sòngzhǒng),「宋代品系」:咁樣稱呼傳說起源可以追溯到宋代嘅品系,母株被認為非常古老。宋种 喺專著《凤凰单丛》(主編 黃瑞光、桂埔芳,中國農業出版社,2020,ISBN 978-7-109-26522-6)入面,喺 黄枝香(huángzhīxiāng)——十大經典香型入面第一個——嗰一節有詳細討論。
同武夷山嘅情況有三個實質分別。
1. 植株形態。鳳凰嘅老樹好多時真係樹,唔係叢:樹幹高,要搭梯採摘。所以 单丛 入面個「丛」字指嘅係嗰批茶「單一」嘅來源,而唔係樹齡。 2. 普查記錄。鳳凰茶樹做過具體植株嘅普查工作:黃柏梓,專著其中一位副主編,調查咗 5,120 棵茶樹,分出 123 個 名丛。即係話,部分潮州茶樹喺行業文獻入面有存檔可以引用。武夷山嘅 水仙 茶園,喺我哋嘅資料入面冇類似逐棵嘅描述。 3. 樹齡術語。鳳凰用嚟區分不同樹齡茶葉嘅特徵,收錄喺獨立段落(第 145 頁),但同樣係感官特徵。
Brewing
Brewing: 老丛 唔係乜嘢:同普洱 古树 比較
同雲南「古樹」嘅類比係最直接會諗到嘅,亦係最誤導嘅。
| | 老丛(武夷) | 古树(雲南) | |---|---|---| | 對象 | 叢,叢式栽培 | 樹,多數係喬木 | | 首先賣嘅係乜嘢 | 丛味 嘅味道 | 風土、原料來源、茶園嘅「自然性」 | | 材料 | 栽培品種,最常見 水仙 | 種子群體,地方品種 | | 加工嘅角色 | 決定性:焙火對風味影響唔少過品種 | 重要,但原料同加工分開討論 | | 樹齡可驗證性 | 幾乎係零 | 一樣低,但部分茶園有調查記錄同具體樹木對應 | | 隨時間變化 | 茶要等焙火「退火」之後飲;長期「陳化」唔係目的 | 陳化本身就係價值 |
最主要嘅分別係語義上。普洱話語入面,古树 首先係一個關於原料來源同茶園性質嘅聲明。武夷山嘅 老丛 首先係一個對特定味道嘅承諾。所以武夷山嘅買家會用條脷去驗證個標籤:如果杯茶入面冇 丛味,個標籤就冇效,唔理棵樹有幾多年。
Storage
Storage: 誠實嘅界線喺邊
賣家通常冇辦法證明茶叢嘅樹齡。呢一點要直接講。
要證實嘅話需要啲乜嘢:批次同具體地塊、具體茶樹嘅對應有文檔記錄,加埋獨立嘅樹齡鑑定。前者只有部分大茶廠先至有,而且係內部記錄;後者對茶樹嚟講技術上唔方便——可靠嘅年輪計算需要鋸斷或者鑽孔,冇人會對一棵值錢嘅茶樹咁做。「目測」評估——按基部粗度、附生植物、樹皮特徵——受土壤、光照同管理影響好大,誤差可以好大。
由此得出幾個實務結論。
- 包裝上面嘅 老丛 同 高丛 字樣係生產商嘅聲明,唔係認證參數。我哋講唔出有任何強制性標準規定呢啲標注嘅樹齡門檻;GB/T 18745‑2006 按品種同選育嚟分類 武夷岩茶,冇引入樹齡類別。
- 更有信息量嘅綁定係山場:慧苑坑、牛栏坑 等等 山场 起碼理論上可以查證,因為同土地使用權有關。
- 喺「老丛」冇山場同「慧苑 老丛」兩個標籤之間,後者包含更多可查證嘅內容,但佢仍然係賣家嘅聲明。
- 最可靠嘅驗證喺杯入面:有冇嗰種木質苔蘚味,去到第五、第六泡仲保唔保持,定係全部都只係焙火嘅痕跡。
Comparison
Comparison: 簡短總結
老丛 / 老枞 首先係一個味覺現象嘅名稱,其次先至係一個關於樹齡嘅聲明。前者可以用杯茶嚟驗證,後者幾乎永遠唔得。呢個標籤最有意義嘅用法係同山場(慧苑坑等等)同品種綁埋一齊——而喺歷史上最合理嘅品種就係 水仙。其他一切都係對生產商嘅信任同自己嘅品鑑經驗,呢一點應該喺買茶之前而唔係之後就明白。
Price and Authenticity
Price counterfeit: 點樣試飲
幾個實用指引,唔保證任何嘢。
- 對沖。同一品種(最簡單用 水仙)兩個版本——普通版同聲稱 老丛 版——用同一水質、同一茶具、同一時間。如果有分別,會喺茶湯質感同回甘度顯現,而唔係第一下香氣。
- 留意後段沖泡。焙火嘅木質味多數喺前面最強,好快走。被歸入 丛味 嘅「樹幹」同苔蘚味,被形容為更持久。
- 凍咗嘅杯底香同濕茶底香。苔蘚同「濕木」喺呢兩個地方比熱茶湯更明顯。
- 第一次試唔熟悉嘅 老丛 嗰陣,水溫唔好太高、浸泡時間唔好太長:呢種茶茶湯質感厚實,好容易就沖到粗糙。